昌雅妮拖着行李箱推开家门那天,楼道里飘着隔壁炖排骨的香味。她没打招呼,径直进了厨房,拉开冰箱——里面整齐码着几盒鸡胸肉,两罐蛋白粉靠在角落,连瓶饮料都没塞进去。
邻居王阿姨在楼下碰见她妈妈,忍不住念叨:“这孩子回来也不见买点水果零食,冰箱空得跟训练馆储物柜似的。”她妈妈笑笑没说话,其实知道女儿凌晨五点就醒了,在小区空地上做了半小时核心激活,回来煮了一小锅水,把鸡胸肉切片焯熟,蘸点酱油就当早饭。
昌雅妮穿着旧运动裤坐在餐桌前,头发随便扎了个揪,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敲桌面——那是跳水台上等待指令时的习惯动作。窗外阳光斜进来,照见她手臂上还没完全褪掉的绷带印子。她刚结束世锦赛回国,没参加庆功宴,直接回了武汉老家,说想“吃点家里的味道”,结果冰箱还是被她改造成移动营养站。
楼下小孩踢球撞到单元门,哐当一声。爱游戏体育她猛地抬头,眼神瞬间聚焦,像在跳台听见裁判哨响。但下一秒又放松下来,低头继续切那块已经凉透的鸡胸肉。动作很轻,刀刃几乎不碰砧板,大概是怕吵醒刚倒时差睡下的父母。
有人问她休假怎么还这么“苦行僧”?她耸耸肩:“不是苦,是习惯了。”她说这话时正把蛋白粉倒进摇摇杯,加水、拧紧、上下晃动——节奏和她在跳台起跳前调整呼吸一模一样。普通人眼里的克制,在她这儿只是日常的呼吸频率。
冰箱门关上的声音很轻,但整层楼好像都听见了。
